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磁器口阳光明媚的下午茶 添加时间:2007-2-9 12:25:05 点击:569 |
行走在沙坪坝之六: 磁器口阳光明媚的下午茶
我记得那年自己还小,在一条青石板的老街上买烧腊,路两旁是老旧的店铺,随处可见衔着旱烟斗的老人。没走几步裤子的皮带就断了,于是斜着肩膀,一手提着搪瓷盅的把子,里面装满切好的卤鸭子,那只手还夹着裤子的一头,以免掉下来。另外一只手便举着鸭腿,偏着脖子边走边美滋滋地啃着,经过一座座茶馆,经过一步步台阶,经过一块三个字的古老石碑,只认识上面的一个“小”字,另外两个字在这个城市常常看见却不认识。没有人看我骂我笑我,我也吃的上好。 那条老街就是磁器口。 现在看起来磁器口象是一个重新焕发的老人,一本被误读的书。 因为地域和严重滞后的交通关系,这里躲开了现代化的漫长侵蚀,现在,又被挖掘出来包装成传统的前世,在都市的守侯中,变成一片空旷的栖息地,象是旅途中的加油站。 一条流水静静淌过的江,一片阳光遍及的水岸,一栋栋原木老屋,一种种古怪的小吃漂香,一座傍山老寺,一艘黄的发黑的驳船,还有随处可见的电视台曾经来此造访的招牌,于是变得人来人往起来。这里也许是沙坪坝偷懒的最好去处。我发现现在自己每来这里,都是工作时间之中。因为阳光太灿烂,无心工作。 磁器口的下午茶是那么惬意,对岸的高楼和周围的高架桥仿佛与这里毫不相关,时时可以想到偷得浮生半日闲的舒适。 每当走进江边密密麻麻的露天茶铺时,各家老板们便满脸殷勤地出来盛情邀请,尾随着你直到你不得不落座。卖诱人的水果小吃的在座位缝隙间走来走去,一个眼神只要瞟到他,似乎永远都躲不过精明的他,立即就上来鼓捣他的食品。这里的人好多都在打牌,清一色的斗地主,麻将这里都只是变成了“听用”。 看着朋友们投入地玩牌,感觉他们其实忽略了这里如此灿烂的阳光,似乎也忽略了我。我知趣地躺在藤椅上,正要闭目养神,忽然听到后面传来围棋子清脆的落地声。回头一看,一对恋人正在搂着在下围棋。女孩子玫瑰红的头发是江风吹拂里一道惊艳的风景,男孩正在老练地讲棋。几个美女离开座位走出去,很快那位置又被新来的填满。 头上忽然飞过一群白鸽子,看着他们在湛蓝辽阔的天上,翱翔得自由舒畅,白云片片,铺垫在幕布上,好象是自由的领地。底下黑压压的人头群象是对他们自由的衬托。 沿着台步下到江边,其实也无一片完整的空地。到处都是茶铺,打气球的,还有一个卡丁车场,卡丁小车轰隆着,在颠簸的鹅卵石地上飞驰来飞驰去。岸边的一阵阵江水安详地向滩上拍打来,又退下。洗刷万年后,这里又会多上数不清楚的鹅卵石,不由的想起沧海桑田的变幻。 磁器口也许就象这里遍地满目的鹅卵石,棱角的分明最终被冲刷殆尽,变得圆滑世故,成为一种四处逢缘的好人。没有人知道他曾经的来处,只看清他的今生世内桃源的面目。一个去处不过是去处,牌友的眼睛里看到的是打牌圣地,情人眼里看到的是原始勃发的爱恋,寂寞的人眼里,惊叹的是四处的阳光。 太阳渐渐在对面的远空中渐渐沉没下来,同时,脑后升起了一轮明月,银色的光芒取代出来,透着江风有一点点舒适的冷。我坐在鹅卵石上,忽然看到一座傲然的孤塔矗立在对面陡峭的黛色山岭上,下面的江蜿蜒着它,一艘木船默然的停泊着,更远地还有一座老庙剪影的轮廓。傍晚的这里竟然透出几分桂林山水甲风景的味道,象是自然创造的孪生姊妹。这里确实是个偷闲的好地方。 人群里面有学生、白领、工薪、吆喝的商人,还有外国人,各色交汇,吃饭,喝酒,观光,照相、发呆、兜售,聊天,都簇拥在磁器口这个千年老镇里,幻想着领略回忆的味道。其实原来的东西早已经荡然无存,剩下的,从前包裹的皮囊,和一种我们的怀念,并不时蹦出新鲜的刺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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